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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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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专家的五项修炼

他是主审建国以来全国铁路第一起持枪抢劫运输收入款案郑铁库持枪抢劫案的审判长;他是倡导能动司法、读书活动和人文关怀的学习型党组的带头人;深厚的学术造诣、丰富的审判经验,他荣获第二届“全国审判业务专家”的称号绝非偶然。
他就是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党组书记、院长杨佩正。

管理学大师彼得圣吉认为,一个学习型组织必须要有五项修炼:自我超越(Personal Mastery),改善心智模式(Improving Mental Models),建立共同愿景(Building Shared Vision),团体学习(Team Learning),系统思考(Systems Thinking)。虽然是管理学上的必修课,但杨佩正却认为,这五项修炼对一个法官的成长同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自我超越——审判炼内功
    2002年3月14日上午8时30分,全国铁路持枪抢劫运输收入款第一大案——“1015盘锦火车站劫案”正式开庭审理,主审此案的是从沈阳赶到锦州的,时任沈铁运输中级法院副院长杨佩正。
当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由审判长杨佩正询问郑铁库相关情况时,自被抓后一直想早点了断自己的郑铁库突然表示,对于自己对警方提供的想要报复公安人员的说法有出入,并再次强调是在法庭上所说的为准。
此案以判处郑铁库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画上句号。
每当谈起那次审判,杨佩正都感到心有震颤,他说,“在我刚踏上法官这个岗位的时候,对我影响最深的当数日本法学家西原春夫,他的一段名言至今仍影响着我:‘在刑法的脸上,包含着受害人父母、兄弟的悲伤和愤怒,也包含对犯人的怜悯,更包含对犯人将来的祈望。在充分理解犯人的犯罪动机的同时,不得不对他的犯法行为动用刑罚,而这中间必须含有审判官的泪水。’”
作为院长,无论是审理案件、督办案件,还是研究案件,他都严把证据关。他常对全院的法官说,“审理案件,无论案件多少、繁简、大小,最根本的“功夫”就是审查证据。只有把住证据关,才能谈得上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审理和处理案件,无论是简单平常的案件,还是复杂棘手的案件,都是认真地审查证据,确保案件不出差错。自1981年调入到铁路检察院后,从助理检察员到副检察长、再到法院的院长,期间,先后攻读了法律硕士、法学博士。杨佩正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不断超越自我。
深厚的学术造诣和丰富的审判经验,使杨佩正对审判业务有着深刻的理解:“对于法官而言,最根本的、最关键的要义,是在全案证据的综合考量中准确地适用法律。如何厘清五花八门的证据脉络,将永远是法官判案中的纠结;如何辨析、采纳或排除证据,是法官恒久不变的试题”。


改善心智模式——调研出成果 
    杨佩正常说:“只有迈开双腿,深入实践,深入基层,大搞调查研究,从调研中谋求强化保障职能和服务大局的新思路、新决策,从调研中寻求破解提升审判质效司法难题的新方法、新措施,从调研中探求培养学习型法官、建设学习型法院的新领域、新途径,以高质量的审判、高层次的管理、高效益的培训,才能真正展示铁路法官、铁路法院恪尽职守、服务大局的新作为。”
5年来,沈铁法院始终坚持把调研作为一把手工程,作为领导班子的一项基本工作制度和领导方法,作为引领全员共同养成的思维习惯,坚持领导挂帅深入实践搞调研,一把手不仅直接出题目、找课题,而且直接做题目、写文章;不仅为全院调研工作提供政策支持,而且直接组织调研力量进行攻关;不仅发挥研究室及调研骨干力量的作用,而且全员动员、立体调研,所有岗位都结合实践思考问题,全院干警都动起笔来撰写文章,形成了立足审判实际大调研、大学习的生动局面。
该法院执行局副局长张宝利参与了院里全部重点课题调研报告的撰写,也参加了6部书稿的编写,“打开我的电子邮箱,里面的邮件发送时间很多都是在深夜,有一封邮件是杨院长凌晨3点钟给我发来的,这隐含的时间表反映出调研的辛苦。调研报告的每一个数据、每一段引述,杨佩正院长都要求有出处、有依据。我们点灯熬油写的稿子,不知被他推翻过多少次,有时为了一个数据和一句话,要查询大量的资料并进行艰难的推敲,尽管没有金钱和物质的回报,但却考验了我的意志,培养了我严谨、精确的工作作风。”张宝利深有感触地说。
严谨、精确是审判业务专家的过人之处。杨佩正从主持最高人民法院重点调研课题《刑事证据规则》,到承担铁道部重点课题《贯彻实施〈铁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和处理办法条例〉相关问题研究》,再到组织攻克辽宁省法学会、沈阳铁路局重点课题《铁路交通事故处理的司法衔接》、辽宁省高院重点调研课题《辽宁经济发展建设中的司法保障与司法服务》。杨佩正用一个一个课题调动起全院干警的学习细胞,四年里,法院先后独立或与其他单位合作承接了15项重点调研课题。杨佩正说,面对每一个课题,他都亲自调研,确保课题的严谨性,这一点马虎不得。其中2006年的《刑事证据规则》的研究成果为我国出台《刑事证据规则》提供了参考性意见,被评为“2009年辽宁省十大法学杰出成果”奖。
建立共同愿景——成立专门合议庭 
    作为审判团队的带头人,他具有大局观念、创新意识和管理魄力,采取了“成立专门合议庭”、“大立案改革”等多项措施,带动了审判工作整体效率和质量的提高。
2009年初,“哈大”、“京沈”等客运专线建设步伐加快,各类拆迁纠纷大量进入诉讼程序。这些案件时间紧迫、事关稳定,工作困难大。面对法院审判力量严重不足的局面,杨佩正院长迅速作出决定,成立“拆迁”专门合议庭,专职审理铁路建设拆迁案件,并亲自督办、指导拆迁合议庭审理案件。按新增案件类型设立“侵权”、“铁路建设拆迁”、“劳动争议”、“铁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速裁”五个专门合议庭,指定“专业型”法官担任审判长,充分发挥个人专长,实行专案专管,大大提升了案件质量和效率,实现了审判效率的最大化,保障了铁路企业的正常运营和重大建设项目的顺利进行。
“拆迁”合议庭成立一年,共审结铁路建设拆迁案件18件,并将400余起拆迁纠纷在进入审判程序之前就成功化解。在审理拆迁案件过程中,合议庭工作遇到困难、调解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时,杨佩正院长亲自上手,参与案件调解,一方面积极协调铁路部门给予承租方应有的赔偿,一方面劝说承租方合理索要补偿金额,寻求当事人双方利益的“平衡点”。共找双方当事人谈话做调解工作90余次,平息上访4起,促使当事人腾空房屋17处,为铁路国有企业减少经济损失近1800余万元。实现了社会公共利益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双赢”。


团队学习——给法官注入“能量”
    2009年出版的《忠诚与智慧》是沈阳铁路运输法院的法官们辛勤工作的一个缩影。全院52人从院长到司机,个个参与,人人动笔,从不同侧面记录了基层专门法院法官工作生活的点滴,反响了基层法官忠诚于法律事业,执着于本职工作的平凡和无私。省法院院长王振华和沈铁中院院长李长江,特别为这本书提写了序言。
当提到为何要出这样一本书时,杨佩正告诉记者,“我于2006年11月到这个院任院长,这些年来,通过与干警的接触,感觉到尽管我们不是叱咤风云的英模人物,没有惊天动地的感人事迹,但是,每个人都有一本功劳簿,每件事都有一首进行曲。”
一时间,院内形成了多年未有的回忆过去、感激现在、畅想未来的氛围。那些平日坐在审判台上威严又谨言少语的法官,或者是终日与车辆、后勤工作打交道、很少动笔的司机、工人,也突然有了用文字记录过去的激情,纷纷动笔,捕捉自己多年来在工作岗位难忘的经历。他们用源于自身的体验证明处理法律问题的智慧,用发自肺腑的声音诠释着对法律事业的忠诚,融忠诚与智慧的感悟于为人民司法之中。
通过出版这本书,一下子就激活了全院“法文化”,全院上下不断充实法院工作的文化内涵,通过“专家论坛”、“文化长廊”、“读书活动”等一系列干警喜闻乐见的形式,努力营造崇尚学习、积极进取、特色鲜明的文化氛围,树立“公正、廉洁、为民”的核心价值观,为法官思想境界、职业操守、人文素养和司法服务能力注入能量。


系统思考——学习中高速前进的“动车组”
    2010年10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王振华在该院调研时称赞说:“铁路法院在加强学习型法院建设上成效显著,堪称全省法院的‘动车组’!”
“只有胸怀大局、居高望远,才会学有方向、学出气象。”该院院长杨佩正对创建学习型法院有自己的理解。在他看来,铁路法院相对人少案少,具有“专门”特点,把干警学习与铁路发展紧密联系起来,学习就有了“抓头”。
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先后与中国政法大学、中国刑警学院、辽宁大学等5个高校共建了教学基地,与这些教学实践基地共同开展了“法学沙龙”、“庭审进校园”、“课题研讨”等活动。鼓励干警积极参与国家、省、市法学会,通过学术研讨、论文评比等形式与法学界人士沟通思想,交流经验,开拓视野,提升水平。成立“法官宣讲团”,设立法官讲堂,将更多的法官从后台推到前台,让他们深入到辖区基层单位,开展宣讲,培训司法联络员、人民调解员,再将从基层单位带回来的法律问题反复研究,使调研工作有了一个最贴近民生的转化出口。
该院刑庭法官赵卫党是全院干警中年龄最大的,他也是学历最“低”的,自考专科。老赵说起话来大嗓门,还透着三十年前他开火车时的那股劲儿。1984年,他考入了沈铁法院。后来,在人人讲学习的大环境下,只有小学文化的他通过自考获得专科学历。2008年,在院里被遴选为15名专业型法官之一,作为“法官宣讲团”的成员,不仅经常对着几百名铁路职工或大学学生讲课,还担任省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理事。
2007年至2011年五年间,沈铁法院的15名专业型法官共深入到42个铁路基层单位,为1万多名铁路职工上了82次法律课,解答了1000多个法律问题,解决涉诉问题83件。 近百次法律宣讲下来,法官们不知不觉中扩充了“内存”。用老赵的话说,就是“既服务了群众,又提高了自己。回过头再去搞审判,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法院每层楼的走廊里都悬挂着本院法官编辑的格言,餐厅入口处的“每周一板”刊登着各类小知识。汶川大地震后,该院机关工会特地向干警赠送了《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一书。读书、学习、写作、思考已如春风化雨般融入沈铁法院每名干警的生活。 
    学习就像一个强力马达,为沈铁法院这个动车组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每一名干警就像动车上的一颗颗不生锈的螺丝钉,紧紧地固定在沈铁法院这个列车上,默默地、忠诚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而院长杨佩正就像动车组的车头,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及时调整方向,带领全院干警高速地驰骋在铁轨上。

审判专家小档案
现任沈阳铁路运输法院院长、二级高级法官法学博士、辽宁省法学会学术委员,中国法学会刑事诉讼法学研究会理事。
曾获得辽宁省审判业务专家、辽宁省杰出中青年法律专家、辽宁省审判专家称号。
2011年12月份荣获第二届“全国审判业务专家”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