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跃:妈妈,我生命中的风向标

来源: 时间:2015-06-09 10:34:00

  妈妈,我生命中的风向标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是孔立菊的女儿齐海跃,现就读于大连交通大学。

  我的妈妈孔立菊是那种走在人流中丝毫不会引人注意的人,但在我的心里,妈妈却是最令我自豪和骄傲的人,她平凡但不平庸,她爱工作胜似生命,爱家人任劳任怨,爱社会不求回报。妈妈用一言一行诠释了母爱的真谛,让我从咿呀学语时起便懂得了一个又一个做人的道理。

  在妈妈身上,我学会了坚强和执着。2007年之前,我还读初中,一家三口算不上富裕,但有父母的爱伴着我成长,生活简单而快乐。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改变了这一切,妈妈被确诊患有皮肤癌。夺人生命的癌症、我最可爱的妈妈,当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尚有些懵懂的我也知道,家里的天要塌了!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天没有塌下来。

  面对疾病和难以言表的疾病折磨,妈妈表现得非常豁达和乐观,从不怨天尤人,她一边积极配合治疗,一边坚持工作,而她所忍受的痛苦,做女儿的我心里最清楚。

  病情重的时候,妈妈身上的皮肤几乎没有好的地方,成片的红肿的脓包、一块块结成的硬痂布满全身,家里面妈妈用的床单被罩都是深颜色的,即使是三伏酷暑,妈妈也要穿着深色长衣长裤,因为浅色面料很容易透出皮肤上渗出的血水。

  但这些还只是外在的,最难忍受的还是因皮肤红肿溃烂而带来的巨大痛苦。一次,看见妈妈被浑身的痛痒折磨得难以入睡,就依偎在妈妈的怀里问:“疼吗?痒吗?”妈妈回答“像针扎一样疼,像抓心那样痒。”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抓挠后背,“那怎么能忍受呢?”妈妈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说,“妈妈是大人了,必须忍受。”

  一直到现在,我们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痒痒挠,我和爸爸把它放在家里的各个地方,让妈妈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随手拿到。

  妈妈没有在疾病面前倒下,能够坦然面对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精神上的压力和肉体上的痛苦,是因为心中那不灭的信念,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二字,这是我多年以后渐渐明白的一个道理。

  妈妈的骨子里一直就有种不服输的劲儿,她也通过各种方式把这样的一种品质传给我,让我学会坚强和执着。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生物课老师要求我们回去和父母做一个人体内部器官的结构模型,当时我就很担心,爸爸和妈妈能不能帮上我。哪知道,妈妈听了之后马上就答应下来,而且还说,“这有什么难的。”第二天就给我拿来了一个人体的结构模型,非常逼真,和拼图一样。原来,妈妈没用我和爸爸动手,自己一个人弄到半夜。小时候的情感很单纯,而现在每每想起这样的事,自己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刚上初一时,我有些心浮气躁,不爱学习,期末考试的成绩也不是很好,那应该是我学习过程中遇到的第一个低谷。妈妈知道了,她把我所有的教材都摞了起来,我问她干嘛,她说:“你既然学不进去,也不想学了,那我们就把这些书都卖了吧,咱们学点别的,你也别上学了。”虽然妈妈的严厉让我感到有些害怕,但我知道妈妈是为了让我端正学习态度,不要放弃。妈妈的话常常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是我自己思考的时间。正是在这样一次次的思考中,逐渐培养了我坚强独立的个性和永不放弃的执着,这对我以后的成长无疑大有裨益。

  上大学后,每当我在学业上遇到困难,都会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是呀,当老师把知识交给你之后,该怎样去学习、去运用就得靠自己,如果遇到点挫折就停滞不前,又怎么能够应对未来的挑战呢?是妈妈与病魔抗争的事实让我深深地懂得,只要精神不跨,我就可以像妈妈那样坚强,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永远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在妈妈身上,我理解了事业和奋斗。记得很小的时候,每当放学我都会羡慕那些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们,也曾想过向父母提出是否也可以来接我放学,但我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如果让我找一个字来形容母亲,我想最恰当的字就是“忙”,不仅家里,更包含她衷爱的工作。

  高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高考志愿的填报则会直接影响到高考的结果。三年前,就在报考那几天,恰好赶上妈妈的单位特别忙,听说好像是筹备换届工作,给我的感觉就像要开锅似的,妈妈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没办法,我只能自己琢磨,向老师讨教,然后再利用晚上的那点时间回家商量。白天就只能跟妈妈在电话中沟通。可以说,我的高考志愿就是在不断地给妈妈打电话中定下来的。

  现在看,虽然我上了大学,但妈妈心中一直都很自责,对没能够在女儿高考时给予更多的帮助而遗憾。但我知道,妈妈的单位确实离不开她,妈妈的心中永远离不开工作。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我跟妈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考上了想上的大学,您不用再有遗憾,也不要再有愧疚了。

  有时候,有人会问我,“你妈妈怎么这么忙?”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每次当同学们聊到他们一家出去旅游时,我都会很羡慕,在我的记忆里,真的就没有去过太远的地方。我也会和爸爸妈妈提出暑假或寒假一起出去玩,但每次爸爸一定会说“你妈妈忙呀”,其中的含义就是这得问妈妈。而每次,妈妈都答应得挺痛快:“行,等我休年假吧。”这样盼着,一年一年就过来了,妈妈没有休年假,我也长大了。

  我没有埋怨过妈妈,因为知道她离不开工作。妈妈似乎也知道我的心愿,工作忙碌,没有大块时间,就尽可能一家人去附近的公园郊游、野餐,这也让我很开心。其实,我并不是真的非要去旅游,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妈妈停下来放松放松,缓解一下压力。

  妈妈的文化底子薄,为了做好工作需要不断地充电、学习。在我的印象里,妈妈一有时间就会捧着一本书看,或者去上课。她在司法局工作的时候,电脑还不是很普及。当越来越多的文件、材料需要电脑打印出来、通过网络来传输时,妈妈意识到不懂电脑就难以胜任工作。于是,她向别人请教,自己看书揣摩,硬是从打个字都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在键盘上找的门外汉,成为可以熟练使用word文档及其他办公软件工具的行家里手。现在,有些电脑问题我弄不清楚的还要去请教她。

  妈妈的做事态度一向严谨。一次,我去她的办公室找她,看到每个书柜里都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各种工具用书和资料。她边整理手边的材料边对我说:“各种文件一定要把它们按照一定的顺序分开放置,这样下次用的时候才会很方便、快捷地找到,你在整理自己的学习资料和生活用品时也要这样,女孩子更要学会管理自己。”母亲说过的话、对我的告戒,我一直铭记在心,让我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养成了认真、仔细、整洁的好习惯。

  得了重病,妈妈仍然离不开工作。除增加了去医院治病这一件事情外,其它与以往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便是不得不去医院,她也常常是拔掉了针头后就往单位赶。我曾经跟爸爸一起劝过她:病成这个样子,怎么还放不下工作呢?妈妈说,“我现在还可以工作,再说了,单位本来人手就不够,我不去会耽误事的。”妈妈的语气虽然平和却透露出一种坚毅。既然说服不了,那就只能支持。这是我跟爸爸不约而同采取的应对之策。

  晚上不论被疾病折磨多晚入睡,第二天妈妈都会准时起床去单位上班。我当时不止一次地噙着眼泪问自己,单位没有妈妈了还是那个单位,可家里没有妈妈了还怎么叫家呀?长大后,我慢慢理解了,妈妈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时钟会在何时停摆,她真的离不开工作,她是在跟时间赛跑!

  对妈妈而言,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甚至当疾病威胁到生命的时候,只要身在岗位,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这就是我的妈妈——一个将工作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母亲!

  在妈妈身上,我懂得了孝道和感恩。从中学到大学,学校在对学生进行传统文化教育中都强调感恩,有的还组织学生给父母洗脚,并引发热议。而我都能理解,从不发言。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种说法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得到了验证。

  2000年之前,我还很小,我们家住在农村的小平房里。白天爷爷奶奶照顾我,晚上妈妈下班回来要做五个人的晚饭。还要为身体不好的爷爷煎药,用药敷腿,整理房间,洗洗涮涮,给爷爷奶奶洗脚、修剪指甲等。后来,我和爸爸妈妈搬到了市内,离爷爷奶奶家远了,她也每周必回去,照顾爷爷、料理家务,不管白天工作多累,妈妈都是一如既往。

  妈妈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对待老人,要孝顺,要多陪伴他们,不要让他们感到孤独。虽然我小帮不上忙,但每每看到妈妈忙活的身影,我都会默默地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这样孝顺爸爸妈妈。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理,但在我的记忆里,妈妈和奶奶从未红过脸,她总是尽己所能地打理好爷爷奶奶的生活起居,没有一句怨言。周末带奶奶和我去澡堂洗澡雷打不动。洗澡的时候,妈妈一般是先给奶奶从头到脚地又洗又搓,然后再帮我搓洗。有一次,一个也在洗澡的老奶奶悄悄问奶奶:“这是你女儿吗?”奶奶说:“不是,她是我的儿媳妇。”“你真好福气,娶个好儿媳”,看着老人流露出羡慕和敬佩的目光,奶奶高兴着,我为妈妈自豪着。

  姥姥姥爷过世的早,但在妈妈和爸爸的提及中也多少知道了那时的一些事。姥姥体弱多病,妈妈7岁起就帮着姥姥烧火做饭。后来终于盼到回城了,姥爷又被查出3期肺癌。妈妈的三个姐姐先后出嫁,刚刚参加工作的妈妈就每天起早贪黑,给弟弟妹妹们做完饭后再骑车近一个小时去医院给姥爷送饭,每天家、医院、单位这样的三点一线持续了8个多月,风雨不误。回想起来,当时妈妈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头啊!

  现在,妈妈有时会翻出这些老照片,让我记着姥姥姥爷的模样,并告诉我:“你姥姥姥爷要是还活着的话,一定会非常的疼你。”妈妈也会提及一家人下乡时生活过的时光,日子虽然苦,却也充实。姥姥姥爷过早的离世没有给妈妈和她的兄弟姐妹们留下什么,但我想说,他们给我留下了我最爱的妈妈。

  妈妈用瘦弱的双肩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她照顾幼小弟弟妹妹和孝敬四位老人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邻居们无不竖起大拇指,我的家也先后被妈妈的单位和所在社区评为“五好家庭”和“优秀党员模范家庭”。

  其实不仅是对家人,妈妈还将自己的爱延伸到社会。虽身体不好,但她两次无偿义务献血;每逢有人遭灾或困难,她都会捐款、捐物。一次妈妈对我说:“女儿,我工作中遇到一个人自己带着小孩挺困难的,瞧着很可怜,把你穿小的衣服送给小朋友几件好不好?”她就是这样一个在家里家外都充满爱心的母亲。

  妈妈还是个勤俭持家、艰苦朴素的人。生活中她从不奢侈浪费,妈妈的姊妹常说她过的太仔细了,一件东西多少年还在用着,无论是吃穿戴,还是生活用品,她从不会看到街上时兴什么就买什么,每每都是一件东西直到用坏了才换新的,不能用了才去买新的,我穿的衣服从来都是穿到很旧很旧才换新的。妈妈从来不赶时髦,是妈妈让我学会了俭朴。

  妈妈用默默的行动告诉我什么是孝悌之情、人间大爱。我也很早就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像妈妈那样,在爸爸妈妈年老体弱的时候,照顾好他们的晚年生活。而对社会,也要尽己所能奉献爱心,传递正能量。

  三年前,我离家开始了大学生活。当开往大连的火车徐徐启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妈妈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离开父母身边,妈妈的身体就成为我最大的牵挂。到学校后,我每天都要跟妈妈通话,如果知道妈妈生病了,通话的次数会更多,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在我的内心深处,妈妈虽然因为生病身体变得脆弱,但她一直都是我精神上的最强支撑。妈妈就是我人生中的风向标,她的教育和培养,伴我成长,催我上进,让我在漫长的人生中能够始终找准方向,永不迷失。

  谢谢大家!(本文是孔立菊的女儿齐海跃在全国法学会系统优秀干部孔立菊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上的发言)